张学良盛赞张发奎，北伐重用共产党，抗战坚持风骨

1990年代初，夏威夷，张学良已经百岁高龄，忆起民国往事，突然提到张发奎，语气一下子不一样了。他说：向华兄（张发奎字向华）这辈子打仗硬气，做人清白，最难得的是对共产党旧部有情分，这一点我服气，换了我未必做得到。旁人听了，只觉得张学良这是发自肺腑。毕竟，他一辈子见过的人多了，像张发奎这般活得通透又讲义气的，不多。

张发奎的出身并不算显赫。广东人，家底普通，小时候读过军校，后来因为反对袁世凯，被逼得流落在外。也正是在广州的那段沉沦时光，他遇上了朱执信——这位革命党人给他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课：革命不是喊口号，更是要有人格底色。张发奎对此感慨一辈子，说自己以后走正道，多半是受了朱执信的影响。

说起张发奎和共产党人的关系，得从北伐那会儿说起。那时候，他带着第四军一路血战，把北洋军阀打得节节败退，自己也被称为“铁军司令”。可鲜为人知的是，他的部队里有大量共产党人：叶挺、叶剑英、周逸群、蒋先云……一抓一大把。连史料都记载，他麾下共产党员多达两千五百到三千，都是骨干。他压根没把这些挂党派身份的人当回事，常说“能打仗的兵，管他什么颜色”。

其实，他这种包容，并不只是权宜之计。他是真心欣赏人才，尤其愿意用共产党员。叶挺、蒋先云打仗厉害，他就常当众表扬，说共产党政工干部干活勤快，这些人的劲头是部队战斗力的保障。

可惜，好景不长。1927年“四一二”风暴，国民党和共产党分道扬镳，搞得你死我活。别的大佬忙着清党邀功，张发奎却悄悄收留被驱赶出来的共产党人，甚至后来，明知道风声紧了，还让叶剑英出主意，支持贺龙、叶挺往九江集结，暗地里给人配车发路费。南昌起义要打响了，是他故意放行，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这事儿捅到蒋介石那里，气得老蒋跳脚，但张发奎就是不改。

抗战爆发后，叶挺组新四军，张发奎一听番号，立马笑了，说这是老四军的魂接过去了。能听懂这话的，都晓得他对共产党人的那份惦念不是装样子。

等到皖南事变，叶挺被抓，张发奎多次找戴笠求情，明的不行包人的活，暗地里想方设法给叶挺家属送钱送吃的。冒着惹蒋介石不高兴的风险，还这么积极，没点交情，没点担当，真干不出来。贺龙、叶剑英这些人，谁喝大了都忘不掉老上司恩情。叶剑英总说“向华公打仗不含糊”，贺龙喝醉了慨叹“四军规矩不能破”。外头风声吹成啥样，人家心里始终没忘。

张学良和张发奎没怎么一起共事过，交情不深，但是1932年，两人都受挫去了欧洲，伦敦偶遇。那时东北丢了，张学良心灰意冷，背着“不抵抗将军”的骂名，谈起国难痛哭流涕；张发奎则对叶剑英、贺龙他们在苏区的战绩一脸骄傲。后来，这一幕让张学良记了半辈子。

张学良为什么说“服气”？其实，他的逻辑很简单。他自己弄过西安事变，之后被软禁大半生。党派之争的重量，他体会最深。在大多数将军只认颜色的时候，张发奎只认本事，说白了就是“好兵第一、党派第二”，知道这是多难得的么？要知道，白色恐怖那阵，国民党高层都想往死里整共产党，张发奎这个态度，完全是逆风操作，甚至自绝仕途。他贵为陆军上将，始终被蒋介石边缘化，可就是不退让。

抗战开始了，张发奎的胆子，搁今天能上热搜。主动请缨打仗，桂南战役、淞沪会战啥恶仗都敢接，手底下人死伤无数，他自己也活得像个狠茬子。但和蒋介石一直尿不到一个壶里，想干事没舞台，英雄无用武之地，最后也只能安安稳稳收场。

有的老将军名号一大把，终究活成了一堆章；张发奎到底是那个“真性情”的军人。1980年他在香港去世，很多曾经的兵都号称“张老总是真正的军人”。这些话，比任何褒奖都实在。

他一辈子最大不同，还是念旧情、重风骨。他帮共产党旧部，不是想捞好处，就是看重人才，念及情分。换别人，扇风点火都来不及，他却还敢雪中送炭。也怪不得张学良解读得明明白白：这种人，真让人心服口服。

说到底，张发奎没多高深的政治理念，他就是纯粹，知道什么是兄弟情、什么是良知。风头一变，他能守成自己那份不变，才是真正见骨头。至于结局怎么样，没什么不舍，就一句老话——大浪淘沙，剩下的都是金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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